燦爛的六月

小牛，2008年6月11日是值得紀念的一天，那天上午我和你爸爸參加了你的大學畢業典禮。在我的記憶中，這是我第五次參加你的畢業典禮了，而每一次參加，總有一番相同的感慨，就是“日月如梭，光陰如箭”。

如今回憶起來，你幼稚園畢業的光景還歷歷在目。那也是一個六月豔陽天，你們這一屆小小畢業生，一個個戴著黑色硬板紙做的博士帽，在老師的帶領下魚貫而入進人禮堂。那種活潑可愛的神情永遠保存在我記憶的膠卷中。那年才六歲的你，竟能代表全班上台發言達五分鐘之久，難怪老師在你發言後，高舉你的發言稿，不停地舞動。其實那時你還不認得什麼字，整份稿子是你大姑姑所寫，而我花了近一個星期教著你一句一句地背出來的。

又是一個六月豔陽天，你小學畢業了。在小學畢業典禮上，你身穿白襯衫，系戴小領帶，宛如是一位小紳士。殊不知為了這條小領帶，我跑遍了所有的百貨公司。讓我欣慰的是，在那一年的畢業典禮上，你榮獲了學校頒發的最大獎項：AB Patterson, General Proficiency Award. 從此你的名字也將鑴刻在小學歷屆獲此獎項的畢業生光榮榜上。

根據加拿大的學制，二年以後你初中畢業了。我清楚記得在畢業前夕，我陪著你到Scarborough Town Centre Mall去租畢業禮服。穿上最小號的黑色Tuxedo，照著鏡子，你儼然把自己當成了大人。可在我的眼裡，你仍是個稚氣未脫的孩子。在一個涼風羽羽六月的傍晚，你的初中畢業典禮上，你再次榮獲了一個獎項：Principal’s Award for Student’s Leadership。其後，你們學校有個舞會，我和你爸爸先回家了。當我再到學校來接你時，你仍在禮堂中跳舞。我從邊門偷偷地潛入禮堂，看到你與一位女同學正跳著交誼舞，不知怎的，我突然感到一陣害臊，便又悄悄地溜了出來。其實，這正是我落伍的思想，孩子已步入了Teenage, 結交一般的女朋友也該視為正常的啊！

緊接著是四年的高中生涯，在此期間，你考到了駕駛執照。你已經不需要父母接送，自己能駕車去參加各類課外興趣班：學中文、學鋼琴、學數學等等。你努力學習，積極為升入大學作準備。在你高中畢業前夕，我們替你買了一套西裝，一雙錚亮的黑皮鞋。因為屆時你已經十八歲了。

加拿大的高中畢業典禮通常在金秋十月底舉行，而春光明媚的六月正是畢業生舉行畢業盛會的季節。你們學校選擇了多倫多市中心的高尚聚會廳Liberty Grand Entertainment Complex。那天傍晚八位同學先到我家集合，每人西裝筆挺，皮鞋錚亮，等待豪華Limousine載著你們去參加人生道路上的第一個盛會。看著這輛一塵不染、黑光耀人的Limousine緩緩地退出Drive way，駛向車水馬龍的大道時，我心中默默地說，這是你們上一輩人所望塵莫及的！

當年十月我們參加了你的高中畢業典禮。在校長為畢業生一一頒發畢業證書的同時，一位老師在一旁不間斷地報出該畢業生的名字和被錄取的大學。當你們個個意氣風發上台領取畢業證書時，台下不時爆發出一陣陣熱烈的掌聲，這掌聲是大家對你們辛勤學習的贊賞，也是你們對家長冀望的回報。那天回家，你的懷中不僅揣著一張高中畢業證書，還揣著另一張由安大略省頒發的榮譽畢業生證書。

一眨眼，又是六月明媚的夏日，你大學畢業了。在多倫多大學的Convocation Hall我和你爸爸再次參加了你的畢業典禮。而這一次最為隆重，也最感人。你們這一系畢業生共有五百餘人，每位畢業生都穿上了黑色的學士袍，魚貫而入按預定座椅坐下。畢業典禮的程序：先是校董講話，然後校長宣讀畢業生名單。每當倆位同學的名字被念到時，他們便走上前去站停，由專人給畢業生佩帶黑白相間的披肩，標誌著他們獲得了大學科學的學位。你畢業的學業成績屬於優等，名字排在畢業生名冊的前列，畢業證書上還印上了With Distinction。當Professor Gerald Cupchik, Department of Psychology與你握手並慶賀時，我為你驕傲，今天是你人生道路中的里程碑。慶典儀式在莊嚴的加拿大國歌聲中結束。

在風和日麗、綠草茵茵的市中心多倫多大學的校園裡，畢業生把剛出爐的大學畢業證書請人裝入高級木質框架內。為了這沉甸甸鏡框內薄薄的一紙，你們度過了一生中最有意義和值得回味的青春歲月，這一張紙也浸透著辛勤耕耘的汗水。如今你們雙手緊握著它，慎重其事地放在胸前攝影留念。學子們和父母們都綻放著燦爛的笑容，勝過六月艷麗的陽光。

兒子，唐代詩人李白曾有一句詩曰：“陽春召我以煙景”，作為媽媽對你的畢業祝福，我不如把它改成：“豔陽伴你上征途”！

媽媽

二零零八年六月十七日